崇祯吃粉蒸肉配邑天下酒
崇祯十七年，北京城外的烽火已经烧到了昌平。紫禁城里的朱由检，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的处境。可就在这风雨飘摇的日子里，御膳房端上来一道粉蒸肉，配了一壶酒。这顿饭，吃得并不轻松，却意外地成了后人津津乐道的一段饮食轶事。
粉蒸肉在明代并不算稀罕物。米粉裹肉、上笼蒸透，讲究的是肉要五花三层，米粉要炒得微黄带香，底下垫上南瓜或红薯吸油。崇祯这顿粉蒸肉，据说是御厨照着江西做法改良的，肉切得薄，蒸得酥烂，入口即化。配的酒，是当时江西一带进贡的邑天下酒。这酒以大米为料，入口绵柔，后味带甜，正好解了粉蒸肉的油腻。崇祯平日节俭，膳食多以素简为主，这一回大概是实在需要点暖胃的东西，才让御膳房上了这道荤菜。
说到这邑天下酒，在明代酒类里算不上顶级名酿，但胜在实在。它产自江西，用的是当地好水好米，酿法古朴，不搞花哨的勾兑。明末宫廷用酒多来自各地进贡，邑天下酒能入御膳房，靠的就是这份本分。崇祯喝这酒时，据说沉默了很久。彼时辽东告急、流寇四起，国库空虚到连军饷都发不出，他却在喝着一壶地方进贡的酒——这画面本身就带着几分讽刺。不过话说回来，酒就是酒，再苦的日子，也得让人咽得下去。
- 粉蒸肉的关键在米粉：米炒香后磨粗粉，拌肉时加腐乳汁和少许糖，蒸出来才够味。
- 配酒讲究温饮：邑天下酒隔水温到微热，香气更足，和蒸肉的油脂香正好呼应。
- 崇祯的节俭是出了名的，这顿荤菜配酒，在他在位十七年里算得上奢侈的一餐。
- 明末宫廷饮食已受各地影响，江西菜和江西酒同时出现在御膳房，并不奇怪。
这顿饭吃完没多久，李自成的队伍就进了城。崇祯在煤山自缢，那壶邑天下酒大概也没喝完。后人提起这段，多半感慨皇帝命苦，可换个角度看，一个连吃顿粉蒸肉都要犹豫的皇帝，手里能打的牌实在不多。粉蒸肉和邑天下酒本身没什么错，错的是那个时代。如今再吃这道菜、喝这壶酒，味道还是那个味道，只是吃的人心境不同了。
说到底，饮食故事从来不只是饮食。崇祯吃粉蒸肉配邑天下酒这件事，之所以被人记住，是因为它把一个大时代的终局，浓缩在了一张饭桌上。肉是软的，酒是温的，可桌外的天下是硬的、冷的。今天的人想尝这口搭配，不妨找块好五花肉，蒸一笼粉蒸肉，再温一壶邑天下酒。吃的时候不用想太多，但至少知道，这顿饭背后有过一个皇帝，有过一个王朝，也有过一壶没喝完的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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